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侗族亮布嫁衣

侗族 · 黔湘桂交界 · 近代

蓝靛染透的布经上千次捶打泛起乌光，配侗锦与银饰，一身都是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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侗族的嫁衣是「亮」的。布染好之后要用木槌反复捶打，捶得发亮，像上了一层漆。

侗寨里，年轻人靠对歌相识，叫「行歌坐月」。婚事定了，男方挑着礼去女家，一路唱一路走。

新娘穿对襟或交领短衣，配百褶短裙，外披侗锦。头戴银冠与银簪，颈上挂项圈。

裙短而褶多，走动时齐齐摆开。裙上的褶是用手指一道道压出来的，压得匀不匀，全看手上的功夫。配上一头银饰，人还没到，声音先到了。

亮布的做法很费事。布先用蓝靛染透，再涂上蛋清或牛皮汁，放在石板上捶打。

捶上几千下，布面才出那层乌亮的光。一件衣裳的布，够人捶上许多天。

捶布多在冬闲时做。寨子里几家一起捶，木槌声此起彼伏，隔着一条冲都能听见。

侗锦上多是几何纹与花鸟纹，一格一格织出来。纹样的名字也很好听，有「蜘蛛花」，有「稻穗花」。

织锦用的是窄机，幅面不宽。所以一件衣裳的锦，往往要几幅拼起来，接口对得严丝合缝。

银饰要是自家的不够，就去亲戚家借来凑。一场婚礼，常常是几个寨子的银器聚在了一处。

侗家人把银饰看得重。项圈、手镯、耳环，一层层戴上，是家的体面，也是给女儿的底气。

侗家人爱歌，也爱亮。衣裳要亮，歌要亮，日子也要亮。

一件侗族嫁衣，穿起来是沉的，看上去是亮的。沉的是布和银，亮的是侗家人过日子的心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