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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哲族鱼皮婚服

赫哲族 · 黑龙江三江平原 · 近现代

鱼皮缝成的婚服，衣面留着鱼鳞排布过的纹路，是江边人家最郑重的一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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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黑龙江下游的江边，一件嫁衣可能是用鱼做的。赫哲人的鱼皮服取大马哈鱼、鲟鱼这类大鱼的皮，剥下来晾干、揉软，再一片片拼缝成衣。

从前说亲，男方要请媒人带上酒和烟上门。女方点过头，才算把亲事定下。之后过礼、择日，等到迎娶前一天，家里的女眷就开始忙起来。

迎亲那天，新娘由兄长或叔伯送到夫家。路上照例要唱几句，唱的是舍不得离开家的话。到了门前，拜过天地和长辈，礼就算成了。

婚服上身是鱼皮做的长衣，下身配裙，冬天还要加一层厚裙。鱼皮的底色偏浅，泛着一点微黄，衣面留着鱼鳞排布过的纹路。远看像暗纹，近看一片一片，都是江的印记。

做鱼皮衣裳是一整套慢工。先剥皮，再阴干，然后反复捶揉到柔软。缝的时候用鱼皮线，针脚要密，才经得住风吹雪打。

一件衣裳用掉的鱼皮，是整条江一年里最好的一些收成。家里得了好鱼，先想着留皮，攒够一件衣裳的分量，往往要过上一年。

鱼皮怕裂，衣上的装饰就不用大块绣花，多用染色的皮条镶边。衣襟与袖口镶云纹和水波纹，取的是江与天的意思。配色只用红、蓝几道，不喧哗，却有分量。

除了鱼皮衣，头上还要戴帽饰，颈上挂串珠。这些配饰平时收着，成亲那天才拿出来。东西不算贵重，却是家里一件件攒下的。

江边人家靠水吃饭。会做鱼皮衣的人一年比一年少，从前孩子冬天要穿，家里还得跟人借样子来学。近几十年，愿意学这门手艺的年轻人不多了。

衣裳传下去，江上的日子也传下去。对赫哲人家来说，这身鱼皮衣是把一段靠自己双手过活的岁月，穿在了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