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珞巴族织锦嫁衣

珞巴族 · 西藏东南雅鲁藏布江下游 · 近现代

嫁衣由母亲与姐妹亲手织出，织到婚期前夜才算齐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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珞巴人的婚事由长辈议定，聘礼与婚期都要反复商量。定下来之后，家里的织机就不停了。新娘的嫁衣靠母亲与姐妹一寸寸织出，织到婚期前夜才算齐整。

婚礼多在冬天举行，那时农事闲了，人也齐了。男方来接亲，女方家先把酒摆上，两边的长辈要说上半天的话。说过、喝过，才算把日子正式定住。

迎亲那天，新娘由女伴陪着出门。到了夫家，先在门前停一停，再由夫家的女性长辈引着进门。进门之后是喝酒、对歌，唱歌的人一句接一句，客人越唱越热闹。

嫁衣是上下两件的样式。上身是窄袖的长褂，下身是筒裙，外面再披一件毛织的披肩。山里夜里凉，毛织的披肩既挡风，也是身上最亮色的一块。

织一件嫁衣要用很久。线是自己纺的，染用的是山里的草木，一锅一锅慢慢上色。织到一半要停下来比量，宽一分显松，窄一分显紧，都得改。

披肩与筒裙上的纹样多是直线组成的几何纹。横条、斜格、水波纹一类，看着简单，排布的次序却不能乱。这些纹样一代代口传下来，谁家的样式，熟悉的人一眼就认得。

配饰上，珞巴人喜欢珠串与银饰。珊瑚、玛瑙、贝壳串成项饰，颜色浓，分量也沉。戴在身上走路会轻轻响，是婚礼上很好听的动静。

对珞巴人家来说，嫁衣不是一个人的事。母亲织的、姐妹帮的，一件衣裳里有一家人的手。新媳妇走进夫家，身上带着的其实是一整个娘家的心意。

如今会织的人家也在慢慢变少。愿意学的小辈少了，老样式就靠人一张一张地记、一匹一匹地留。留住一件嫁衣，也就留住了一段山里的日子。